乖乖,这提问的真是“恶人”啊!

德州大水,一百多条人命没了,家破人亡,记者就问了一句:“没有预警,老百姓心里不踏实,您老有啥想对他们说的?”

这问题,按正常人的思路,该怎么答?无非是“我们正彻查原因”、“我向遇难者家属表示最沉痛的哀悼”、“我们一定吸取教训,避免悲剧重演”……对吧?人之常情嘛,就算装,也得装出点人情味儿来。

可你瞅瞅我们特朗普先生,这脑回路,简直是坐着火箭上天,跟凡人不在一个频道。

他说:“嗯,我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下,每个人都表现得非常出色。”

等会儿,让我缓缓。一百多人都没了,结果是“每个人都表现得非常出色”?这“每个人”里头,包不包括那些没等到警报就被淹死的人?包不包括那些焦急地等着亲人消息的家庭?如果他们也算“每个人”,那他们“出色”地贡献了死亡KPI吗?这逻辑,简直是把爱因斯坦的棺材板都给干碎了。

这就是典型的“特朗普式现实扭曲力场”。在他的世界里,不存在失败,尤其是不存在“他的”失败。只要一件事跟他沾边,那结果必须是“出色的”、“伟大的”、“前所未有的”。至于事实?事实算个屁,只要我感觉良好,事实就得给我靠边站。这几乎是把“自恋型人格障碍(NPD)”的诊断手册,一字不差地给咱们当众表演了一遍。核心诉求就一个:我,以及我的团队,永远光辉伟大,不容置疑。

好,你以为这就完了?更精彩的在后头。

他紧接着说:“只有坏人才会问这样的问题。只有邪恶的人才会问这样的

问题。”

您品,您细品。

这是什么操作?这是经典的“射杀信使”“议题转换”的究极混合体。

记者问的是“警报失灵,人命关天”,这是一个关乎政府责任和公共安全的核心问题。特朗普先生不接招,他根本不聊警报,不聊死人,不聊悲伤。他直接绕过问题本身,反手一巴掌打在提问者的脸上,大喝一声:“你好坏!你好邪恶!”

这一招,简直是“大力金刚指”级别的。你看,他瞬间就把自己从一个需要对灾难后果做出解释的“被问责者”,变成了一个道德高地上的“审判官”。他把一个事实问题,硬生生掰成了一个道德问题。

现在,焦点不再是“政府有没有失职”,而是“这个记者是不是个坏蛋”。他的支持者一听,可不就来劲儿了吗?“对!我们领袖这么棒,你们这些刁民记者就知道挑刺!肯定是收了黑钱,是人民的敌人!”你看,一场关于灾难救援的讨论,瞬间就变成了一场“我们 vs 他们”的政治斗争。这套路,那些历史上的独裁者和煽动家们,可真是玩得炉火纯青。攻击媒体,把监督者打成“人民公敌”,这是削弱民主、巩固个人权力的第一步,也是最有效的一步。

这叫“投射”。当一个人无法处理自己内心的失败感和愧疚感时,他会把这些负面情绪投射到别人身上。他不敢承认“我的管理可能出了问题”,所以他必须坚信“是提问的人心怀叵测”。这种防御机制,能让他脆弱的自尊心,像被金钟罩护体一样,刀枪不入。

所以,咱们把这整个回答连起来看,简直就是一出教科书级别的荒诞剧:

1.      否定悲剧:一百多人死亡?不,这是“出色的表现”。(建立个人版本的“事实”)

2.      逃避责任:警报失灵?不谈,下一个话题。

3.      攻击信使:谁敢提这事儿,谁就是“坏人”和“恶棍”。(消灭所有提出异议的声音)

他想对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说什么?他其实什么都没说,他只是对着全国人民,尤其是对着他的铁杆粉丝们,完成了一次精彩的“自我净化”和“权力巩固”的仪式。

那些不安的家庭,在他眼里,可能跟那个提问的记者一样,都是给他“出色表现”抹黑的“坏人”吧。毕竟,在一个永远伟大、永远正确的领袖面前,一百多条人命的重量,可能还不如他一根“出色”的头发丝重呢。

所以,下次再有类似的事儿,记者朋友们可得学聪明点。你应该这么问:“总统先生,在您出色地领导下,德州人民出色地经历了一场历史性的洗礼,一百多人出色地完成了生命的升华。对于如此出色的成就,您有什么想对那些还不够出色、没能领会精神的悲伤家庭说的吗?”

你看,这样提问,是不是就既安全,又政治正确,还充满了正能量?至于真相和人性,那玩意儿,在“出色”的时代里,显然是多余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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